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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名:crowdoll 笔名:crowdoll 地区: 上海-上海 行业:其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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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灯塔灭了,彼岸花谢了,时间飞了, 鸽群陨落了,歌声暗哑了,希望阴霾了...... Please, please take me away.
故弄玄虚
两弹低空雷,崩裂的火星企图撕毁黑云的垄断。
一个措手不及,只觉耳际有虫子快乐低鸣,惶恐自己被击中。
暴雨,破落站牌,空旷站台,没车……
我低头看脚,方才趟过沦为滩涂的大街,水深及脚踝,棉布裤腿留下匿黯水渍。
一脚涉进冰凉,而后汲满一鞋泥水,风尘仆仆地上岸,假装若无其事。
只愿这鞋里别开出莲花。
伞沿垂落的雨帘,一瞬一瞬明灭出风的狂乱。
用手抹一把脸,这举动有故作矫情的嫌疑,实话说来除了狼狈一切倒还不算坏。
站台上除我以外另一个人——
女子,湿透,赤脚,架着好看的二郎腿,斑斑泥印攀满了小腿肚,如同墨迹残留。
她朝我笑,湿发打着小卷,耷拉在额头,纤细的眼角有倦意。
没化妆,或是装容已被雨水冲淡。
吹折的雨伞和零落的凉鞋,溃散在她身边。
看来狼狈的不只我一个,不够超脱的却只我一人。
我收了伞,坐到她旁边,屁股一阵清凉。
反正已积了一鞋的水,也不在乎裤子的干湿。
车真慢,她说。总是这样,习惯了。
不难受么?她指着我的鞋子。
难受…还好吧……捂着习惯就好。
沉默,她开始翻烟盒,白衬衫下摆唏唏嗉嗉蹭出从容的音节,金属烟盒,她娴熟的将烟含在唇间,而后啪的翻开打火机。
我等待火苗窜出的瞬间,浸润灰白的视线得以片刻温暖。
她的动作嘎然,侧过脸睨我——抱歉……可以么?
请便。我耸肩。
而后听到平稳的呼吸,袅袅烟雾缦绕起来。
她把烟盒递到我面前,我摆手,不敢。
她笑——好孩子,不接收陌生人递来的烟。
我看见苍白自她的笑容缭绕弥散。
侧过脸,不置可否的笑笑。又是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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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疼么?她用手在自己的耳朵上比划。
还好…不怎么疼,至少没想象中疼。
我猛然间感到耳际的冰凉,是她的手指,反射般躲闪。
下意识的自我保护,看样子还是会痛。她看我,眼里有一些得意——她对你……那么重要?
滑天下之大稽,我笑起来——没有她,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她。
那你这是自残。她斩钉截铁。
或许把,是自残。我顺水推舟懒得解释,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需我解释。
她捋起左手的衣袖,露出道道错综的痂——你看有时我也觉得,伤疤是好看的装饰……
我缄默,并不感意外。
说穿了,只顾沉湎伤痛的兴愉中,自残不过是可耻的空虚,哪值得炫耀。她放下袖管,定定看坠毁的雨滴,它们以集体自杀的浩大声势乐此不疲地扩张着领地,一切都快被淹没……
天马上就要晴了。落寞不愿从她的眼里退场。
你不相信我吧?她喃喃,比起追问,这更像自言自语。
没有什么信不信可言,雨总不会下到世界末日。
她终于笑起来,你的车快来了,别错过。
还没影呐……你到哪站?
……终点站。她犹豫片刻。
和我一样。
车果然来了,声势好比劈航的船舶,夹风带雨水花四溅。
再见,她说。
等了这么久你不上么?
我等另一班,你走好。
我想告诉她这站台只有一辆车,可是终只道了再见。
而后天真的晴了。
我踉踉跄跄踱到车尾张望,站台已然空无……